之初,当时的东北保安司令长官

时间:2019-09-14 作者:admin 热度:
团员组建的教导大队,中共黄埔军校特别党部全体执委甘竹溪、邹今海、陈葆华、周仲英、李永光、尹沛霖等自广州来汉后,现也逃到九江,让叶挺一定要好好保护,并把这个教导大队和这批同志带到南昌。这是我们党所剩下的难得的宝贵财富。”
  就在这几天,九江码头、南浔车站以及上海、南京、合肥、广州、长沙、武汉等地连接南昌的水、陆交通线上,接获中共中央临时前敌委员会和各地未遭破坏之地下党组织通知的黄埔各期学生、共产党员和革命人士日夜兼程,络绎不绝,直奔南昌而来。8月1日,打响了武装反抗蒋介石国民党反动派的第一枪。
  黄埔校军,这支本来为了统一中国而建立的革命队伍,反而分化为渐行渐远的南北两极;黄埔军人,他们曾经同窗共读,并肩作战,同仇敌忾,最终却因政治歧见而分道扬镳,干戈相向,上演了合作——分裂——再合作——再分裂的“连续剧”。
  始于军校的“党争”延续
  黄埔军校作为国共两党合作的重要成果,最大的价值在于培养了中国革命的军政人才。这些年轻的革命者因为代表着中国未来的希望,而成为国共双方争取的对象。许多黄埔学生同时加入了国民党和共产党,随着两党的彻底决裂,不得不从同学变成敌人。
  1926年任教育长的邓演达1927年7月20日,黄埔军校第5期全部学生奉命开赴南京,8月15日在南京小营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大操场举行毕业典礼。本期第3、第4、第5队学生因在武汉执行警戒任务,未能回南京参加毕业典礼,其余在南京的第1、第2、第6队共1480名毕业生在典礼仪式上宣读誓词:“要勇敢,要忠诚,须廉洁,要牺牲。统一意志,亲爱精诚。继续先烈遗志,发扬黄埔精神。铲除共产党余孽,消灭军阀专横。为人类而奋斗,为党国而效忠。实现三民主义,促进世界大同。”从这誓词中的“铲除共产党余孽”可见,这时的黄埔军校已经公开把反共的口号写在自己的帅旗上了。至此,在黄埔五期生的反共宣誓口号声中,黄埔军校变成了蒋介石“一党治校”的反共基地。
  也有些黄埔师生试图不卷入国共两党的政治漩涡中,想走出一条不同的道路来。1929年秋,上海杨树浦一条小巷里聚集了一群失魂落魄的黄埔生,他们先后与组织失去了联系,有黄雍、许继慎、余洒度、董朗等,多数都是黄埔军校的第1、第2期毕业生。在谭平山的指引介绍下,他们找到了从德国回来的邓演达。谭平山在大革命失败后受到党内严厉批评,于失意中脱了党。在邓演达的倡导下,流散在上海的黄埔生,组织了“黄埔革命同学会”,由余洒度、陈烈、黄雍等负责。不到半年,就联络上了广泛的黄埔同学,其中有手握兵权的陈诚、周至柔、罗卓英等人,一时间影响遍布全国。这个完全不同于国共两党的组织,被人称为“第三党”。
  第九章 军校党争(10)
  这个“第三党”组织在军事上虽然有相当的力量,然而没有政治理论,没有领袖核心,还处于地下状态,注定自保时连自保都不可能的结局。这样一个乌合之众的小圈子,后因举事不当,于1931年夏被蒋介石很快一网打尽,所有参加活动的黄埔生,全部押往南京。不过,在蒋介石的眼里,黄埔军校的学生在政治和主义上只要无所求,还是可以为自己所用。于是,他大度地宽恕了所有学生,不仅不惩处他们,反而笑着说:“你们是学生,过去的错误不在你们,而在我校长。你们回来了很好,一切重新来。”临走时又送衣物又送钱,竟是“宽厚有加”。走到这一步,这些黄埔生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在邓演达倡导下建立的黄埔军校中间派“黄埔革命同学会”,其成员被蒋介石全部逮捕后,原来的联盟纷纷瓦解。蒋介石的“宽宏大量”,使得那些试图走出第三条道路的黄埔学生只能表示“惭愧”自新。看来黄埔军校的学生互相之间只能成为朋友或者对手,没有第三条道路可走,这些人后来形成了一个黄埔同学中新的小圈子,名曰“自新派”。从此,其中几十名共产党员,便和中共情断义绝,在蒋系黄埔势力中,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自新派”。这些人中有宋希濂、覃异之等。
  当年黄埔岛上的师生不曾想到,他们的“党争”会演变成为旷日持久的内战,或敌或友,时分时合。黄埔师生自决裂分成敌对势力后,常有交手机会。黄埔生同窗之间毕竟彼此太熟悉了,对阵时甚至连对方的乳名都叫得出来:“二娃子,有种的,你就站出来!”“三狗子,你替老蒋卖命,你可坏了良心啊!”接着就是枪对枪地一阵子对射。
  10年内战开始时,共产党方面总是处于弱势。1934年末,黄埔一期生刘畴西率红10军团在浙赣边遭到黄埔同期同学俞济时的“围剿”。两个月余,1935年1月刘畴西、方志敏被捕。俞济时在校时与桂永清交往甚好,桂是刘的老乡,所以俞和刘也很熟。俞济时想都没想要给老同学开点后门,当衣衫褴褛、冻得发抖的刘畴西被带到身穿将军大氅、烤着炭火的俞济时面前时,俞济时优越感顿生,连寒暄都没有,挥挥手,就让人把刘畴西押走了。同学黄维后来听说此事,对俞济时大为不满,当面损他:“那么冷,你也该叫老同学吃顿好饭,穿件棉袄嘛!大家同学一场,你也太狠心了。况且畴西在东征中已截去了左臂。”后来蒋介石多次派黄埔同学做刘畴西的策反软化工作,但最终无果。1935年8月,刘畴西在南昌百花洲英勇就义。
  解放战争开始后不久,国共两军的强弱势力颠倒了过来。1946年,胡宗南对晋南大规模进攻,其对手就是老同学陈赓。陈赓是太岳纵队司令员。胡宗南用11个师与陈赓4个旅交战,却一次次栽了大跟斗。陈赓每捉住敌高级将领,就说:“我是陈赓,和你们胡长官黄埔同期!”陈赓虽不开后门私放俘虏,但黄维说的那个“一顿好饭,一件棉袄”的同学待遇还是能落实的。
  1948年9月,辽沈战役开始。敌对双方战地主帅都是黄埔师生。国民党东北“剿总”总司令卫立煌是黄埔教官,副总司令杜聿明、郑洞国、范汉杰皆为黄埔一期生;共产党主帅林彪是黄埔四期生。双方主帅都是抗日名将:平型关之战与昆仑关之战早使林彪和杜聿明威名远播。而在昆仑关击毙日本旅团长中村正雄,就是荣誉第1师师长郑洞国部下所为。昔日的校长蒋介石在美国的帮助下,在抗日战争刚结束时,陆续将7个军运到东北,其中包括国民党的王牌军,五大主力中的两个。蒋介石拉开架势,准备在东北“教训”一下林彪这个敢于冒犯校长的黄埔弟子。
  还在国民党军刚进东北之初,当时的东北保安司令长官杜聿明曾一鼓作气攻占山海关,夺取沈阳,向四平、本溪进击。而林彪得到命令“化四平为马德里”。四平保卫战正式打响,国共两军不断增兵,战斗日趋激烈。国民党军兵力增加到10个师,林彪渐感不支,因为形势于己不利,他指挥部队悄然撤出四平。林彪撤退到松花江以北,养精蓄锐。几个月后,林彪元气恢复,又与他的黄埔师兄杜聿明大打出手,逐鹿东北。而占领了长春的杜聿明,没想到他的小师弟会再起波澜。结果林彪三下江南、四保临江,使杜聿明损兵折将4万人,两个人的优势地位逐渐逆转。而林彪也趁机发起夏季、秋季和冬季三大攻势,共歼灭杜聿明40万兵力,收复城市77座,迫使蒋介石不得不调换风云一时的杜聿明。
  第九章 军校党争(11)
  接替杜聿明的是资格更老的黄埔教官陈诚,但是他也未能制止昔日的学生、今日的对手。1948年1月,东北民主联军改称东北人民解放军,林彪仍任司令员兼政委。8月,东北野战军成立,林彪任东北野战军司令员,麾下总兵力已达105万人。
  国民党东北“剿总”总司令卫立煌,当时“英名”正盛。国民政府组建中国远征军时,卫立煌出任中国远征军总司令。在攻击战略要地腾冲的反攻战中,他灵机应变,巧妙部署,取得了成功。此举在国际上引起了反响。发行量很大的美国《时代》周刊做了专题报道,在封面上刊登了卫立煌的照片,题为《常胜将军卫立煌》。然而在东北,林彪却让他这个“常胜将军”和黄埔教官输得老本都没了。
  林彪在其军事生涯中,表现出了杰出的军事才能,斯大林称他为“天才战将”,蒋介石称他为“战争魔鬼”。辽沈战役开始后,林彪挥师攻破东北咽喉要地锦州,生俘副总司令范汉杰上将,而范汉杰也是他的黄埔师兄,与杜聿明是同期同学。接着林彪以伤亡约7万人的代价,歼敌近50万人,这也包括黄埔一期毕业生郑洞国。短短的52天时间,47万国民党精锐部队土崩瓦解。杜聿明从秦皇岛跑到葫芦岛,随撤退的国民党士兵一同逃离黑土地。卫立煌在仓皇逃离沈阳的路上,想起11年前去洛阳开会,路过延安,参观完“抗大”后,又去了二十里铺看望平型关战斗中受伤的林彪。他想给林彪送点礼,没准备,临时凑了600元钱,又觉得拿不出手,挺遗憾。这回都给补上了,他把从美国讨要来的大批军事装备全留给了林彪。林彪胜利结束辽沈战役,国民党军在东北输了个精光,卫立煌、杜聿明、范汉杰、郑洞国及麾下等一大批黄埔名将,全被林彪打得一败涂地。蒋介石气得捶胸怒斥他们:“林彪是黄埔四期的,可你们是黄埔一期的!师兄打不过师弟,老师打不过学生。”
  陈赓于1948年率部参加淮海战役,参与围歼黄维兵团。是役,杜聿明、黄维等另一阵营的黄埔门生,在战俘营中见到了成为胜利者的老同学。
  1949年1月,东北野战军改称第4野战军。林彪率大军南下,向中南挺进。11月,林彪与黄埔的又一个教官白崇禧决战于广西,结果歼灭白崇禧部主力17万余人,解放广西全境,白崇禧垂头丧气地逃往海南。林彪率部长驱直下,横扫国民党千军万马。蒋介石的爱将们,林彪的师兄师长们都被他掀落马下。
  1959年9月,林彪任国防部部长、中央军委副主席。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特赦令,释放第一批在押的国民党战犯,这里面就有林彪的师兄杜聿明。10天后,当年的黄埔教官、现在的新中国领导人周恩来、陈毅等接见了这些特赦人员,其中杜聿明、宋希濂、周振武、王耀武、郑庭芨、杨伯涛、黄维等是黄埔生。杜聿明对周恩来说:“学生对不起老师,没有跟老师干革命,走到了反革命道路上去了,真是有负老师的教导,对不起老师!”周恩来回答说:“不能怪你们学生,要怪老师没有教好。”
  身为国防部副部长的陈赓将军,也特约杜聿明、黄维等人到四川饭店
  左起:黄埔同学宋希濂、侯镜如、肖作霖、彭杰如、杜聿明、朱鼎卿、韩浚、黄维在1978年6月于武汉合影。
  吃饭。昔日黄埔同窗畅谈、痛饮达3小时之久。杜聿明等黄埔生开始了他们后半生的历史抉择。
  黄埔军校中的国共两党军人,从1924年7月蒋介石开除共产党员宣侠父开始,一直打到1949年蒋介石退据台湾岛,除了抗战期间黄埔生曾共同对敌,其余时间多是相互对骂、对打,恶语相向,兵戈相见,拼杀了近20年。随着新中国的建立,本该天下一家,接着却又一次被一道窄窄的海峡隔离,两岸双方在敌视对骂中又相峙了几十年。直到蒋介石、毛泽东在20世纪70年代相继去世,特别是当世纪之交国民党在台湾成为在野党,2005年国民党主席连战访问大陆后,国共两党从祖国的统一大局出发,之间的对骂声才逐渐减弱下来。曾经一同高擎“爱国、革命”之旗的人们,再一次以黄埔精神的名义、以祖国统一的名义走到一起。
  第九章 军校党争(12)
  风云变幻,演化着人间沧桑;大浪淘沙,书写出人生轨迹。一校同学情谊的反复破裂与缝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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