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问:“到底是什么?”

时间:2019-08-31 作者:admin 热度:
  一闪一闪的水色中,郑爱英看着一路水花很快没入密柳丛中。 
  一声清亮悦耳的女人声音,让两人吃了一惊。是肖十春陪她来了。 
  一时屋里静悄悄的,几双眼直愣愣盯着就要奄奄一息的火堆,听最后几星柴节的轻轻爆响。 
  一瞬间,咕咕咕几口又腥又冷的湖水呛进肚里。 
  
  因为人多,大家轮流上,输了的就罚去外面风中站一会。 
  
  悠悠波光就闪在一侧,几次要过去,脚底忽然下沉,只得赶紧后退。 
  有个男人在身边多么必要啊!但是…… 
  有请叔叔快开门。 
  有人喊:“网被挂住了,怎么办?” 
  有人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有人看到的是后背,衣服里的腰软软瘦瘦,裤子里的屁股却圆圆鼓鼓。有人看到的是胸前,衣服里的胸脯圆圆鼓鼓,裤子里的双腿却细细长长。有人看到的是侧面,就见她下巴翘翘的,鼻子高高的,挨肩的两条辫子整整齐齐的。 
  有人扑哧一笑,推了姚竹村一把。姚竹村对故事没多少兴趣,根本没听清师公子说什么。肖十春道:“你讲吧。和尚都姓释呢,什么姚。” 
  有人劝他去讨米,他面子比谁都薄,本来没一丝血色的脸,马上一炸就红了。别人讲,听说秦憨子回她老婆娘家,呆不下去,都讨米去了。他那大身坯,不怕丑,你像个病人,还怕什么丑嘛!他就是不听,除了哭脸就是睡觉。 
  有人问:“到底是什么?” 
  有谁说看见鬼火,跟着人跑。胆大的去追,追到一座坟前鬼就钻进去了。秦天倒也见过星星的火,不是萤火,一脚踏上去就什么也没了。还说鬼打沙子,扯衣服,拖人,他都没遇上过。当然,头两回在山里走夜路,也时常要惊出一身冷汗。巷子两边本来光秃秃的,依稀星光里突然出现一个人高的黑影,心里一麻,脸皮也一麻。捏紧拳头壮起胆子走上去,原来是棵树,比如松树,很像个人形。 
  有些村干部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有些鱼并非一到场就急急忙忙去当不要命的产妇。这些鱼知道怎么悠着来。它们一对对,一群群,先把场地旅游一番,沿着沟壑,看看别人的风景,然后物色一个合适的地方,你嗅嗅我,我亲亲你,温情温情,缠绵缠绵。更有甚者,比如鲇鱼,一条雌鱼可能同来几条数十条忘情的追随者。到时候了,也不必抛绣球,大家一齐上,绕着雌鱼,你缠住脑袋,你缠住脖颈,你缠住胸脯,你缠住肚子,你呢,缠尾巴吧。还不够,还有许多的后续队员,又等不及,没什么讲究了,管他呢,一股脑儿,见缝插针。你缠了我,我恨你。甩!你把我甩下来?那哪行!冲上去!有些快要入港的就被这些捣蛋鬼吵得怒从心头起,张开血盆大口咬上去! 
  有一片毛扎扎的黑东西。 
  有最大的鱼,几十斤甚至上百斤一条的大鱼,它们轻易不动弹,随着水流,感觉网的挪移,缓缓地、略微摆摆尾巴和胸鳍,完全不动声色地移动。 
  又不好真的上去打人,眼看大鱼会被他们捉去,姚先喜只得一边骂后喜无用,一边吆喝百喜赶紧捉鱼。 
  又僵着脸磨牙的秦天看玉兰硬拽着铁牛胳膊,忽然狠狠瞪眼说:“你们都走,铁牛和我留下!我有吃他就有吃,我有睡他就有睡。还有船有人呢,死不了!” 
  又静静听了一阵浪花和桨声,铁牛突然喊:“爷爷,那乌杆子(乌篷船)朝我们来了呢!” 
  又认真又开心地折腾一阵,姚先喜还不放松。秦天厌恶地皱眉道:“算了,不要太过分。”谢大成立即拍拍手掌,“算了算了。” 
  又一声“砰”的震响! 
  于是,那早已捧在手中、紫黑颜色、粗粝沉重、散发桐油味血腥味鱼腥味的大网,在肖寿芝双手一抖时,“噗”地一声沿船边蹿下水去。手不停地抖簸,渔网源源不断从折叠整齐的网堆上抬头,莽蛇一样扭扭溜溜,如饥似渴地钻入鲜奶般的水里。网幅上端是尺来长一段的木头“浮子”,成串的“浮子”带着渔网悬于水中,随着纲绳两端渐渐拉紧,隐于水中黑沉沉的网,就如移动的城墙般威风凛凛地向庞大鱼群压去。 
  于是,水流上下奔突,左右翻腾,水面形成一个个小则碗口粗细、大则如畚箕箩筐一般的漩涡,状如漏斗,忽左忽右。水涡里的螺旋纹粗硬有力,连带着吱溜吱溜的啸叫,隆隆直下,不时发出像人大口吞水的“呱,呱呱”响声,仿佛底下有个妖魔正口渴得要命。 
  于是,也穿了一身干净衣服、一脸憨笑的骆飞亮,和清瘦苍白、笨头笨脑、脸上露着勉强羞涩笑容的肖爱华便一桌一桌敬酒。脚下绿田泥泞粘鞋,空腹喝酒更易醉人,一会儿骆飞亮就踢掉蒲鞋,赤着脚板,摇头晃脑了。 
  于是,渔船在大绳牵引下,绕过长长沼泽,出现在接近陡岸的沙滩水域。 
  于是大家在屋前屋后、沟沟坎坎里四处边喊边找。 
  于是几蹿几跳,撤到后面舱里蹲着。 
  于是所有男人的眼光从四面八方将郑干部裹住。 
  于是肖十春掌灯,肖海涛举宝贝,把两样东西挨近,这才让满屋人都能看到。 
  于是一阵笑声。先喜打圆场说:“好,好,今天你是头功。莲子给你哥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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